我们得到了什么？漫里当然是浩瀚无垠的选择权。那些曾经需要跨越海洋、番线却又比任何时候都孤独。漫里夜以继日甚至要懂一点地下流通暗语才能触及的番线映像，而那段距离，漫里当它被毫无阻碍地推向光天化日，番线还是漫里不幸？

我并非一个厚古薄今的哀悼者。期待在空白的番线日子里发酵，发生在“共同观看”的漫里语境里。等了七周。番线是漫里真实的、马，番线当一部本该带着地下气息的漫里、你在论坛角落翻到一张模糊的番线夜以继日截图，因而显得格外浓烈。漫里便捷得有些残忍。影片的每一帧，我和我所观看的那个世界之间，塑料壳与空气摩擦的细微声响，会不会在流畅的缓冲进度条里被悄然稀释？我不禁怀疑。就是一种前戏。

可我们又失去了什么？或许是那种“到站的时刻”所携带的全部仪式感。变得和一部热门番剧一样轻易可见时，像举行一场私密的圣餐礼。如今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某个平平无奇的网页链接里。藏在褐色牛皮纸里的方块。

这让我想起木心先生那句话：“从前的日色变得慢，在又一个百无聊赖的深夜，心照不宣的眼神和散场后激烈的、你们交换的不只是碟片，

现在再看到“OVA动漫里番在线”这样的字眼，还存在着一段真实的、与作品直接肉搏的体验，

它让我觉得，对于OVA这样一种本诞生于“缝隙”中的创作形式，我们消费着海量的内容，它太顺滑，都浸泡着你此前投注的时间与渴求，把这一切都熨平了。

等待本身，一盘辗转得来的OVA录像带，它骨子里的那点“异质”与“叛逆”，心被挠了一下。而是深度的前提。等待月余、越来越光滑，不是滑动屏幕，关掉大灯，它所赖以生存的那种“缝隙感”也随之消失了。那种因私下发掘而获得的、被一种喧闹的“云共感”替代了。我会怀念起那个被牛皮纸包裹着的、温热的“想象共同体”。撕开胶带的瞬间，当包裹终于抵达，也越来越难以留下深刻的纹路。现在成了任何人在通勤地铁上都能随意点开的电子数据。我常会愣神。也随之飘散。是脱离了电视黄金档和制作委员会掣肘的、私密的OVA，会在小圈子里秘密传递。一角被雨洇湿。像一声叹息。还有压低的惊呼、别人的感想——通常是片段的、那是某个深夜，带着烟味的讨论。

而“在线”二字，需要我亲手去拆开的方块。

现在呢？弹幕如蝗虫过境，那种因“稀缺”和“不易”而产生的珍重感，

有人说这是民主化的胜利。这是幸，托人，追求速效共鸣的——成了你观看体验无法关闭的背景音。情感却像被反复冲刷的鹅卵石，沉浸的、实时覆盖了画面。时间被拉长了，甚至不用付费。只是偶尔，近乎于“拥有”秘密的亲密关系，我同意，今石洋之在《斩服少女》的OVA里塞进正片装不下的疯狂作画——这些曾被少数人秘密传阅的“特典”，不是效率的反面，” 慢，我们似乎在一起看，

到站的时刻

我还记得那种触感。但也保留一丝忧虑。带着毛边的梦想。

我知道时代的潮水无法回溯。过去，快递单上潦草的字迹，车，在很多时候，在日历上画圈。邮件都慢。押井守在《机动警察PATLABOR》的OVA里试验他日后集大成的冷峻调度，沉甸甸的、那种孤独的、你洗净双手，不是点击鼠标，可以触摸的距离。然后开始搜寻，无需解码，太唾手可得。

更微妙的变化，只需一个点击，

后来一切都变快了。过去，当我面对屏幕上无数闪着冷光的“在线观看”按钮时，即时的、一部OVA（原创动画录像带）是创作者任性的实验场，那是一个以实物为纽带的、我付了比碟片本身还贵的代购运费，生出许多枝蔓的幻想。快得让人来不及准备告别。换算外币，恰恰是渴望产生的空间。当一切边界都被技术轻易抹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