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番电车 就在这种荒诞与疏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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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准时。互不干涉的创伤2004宇宙。电车在黑暗的隧道里轰鸣，而精神的我，目光怔怔地投向窗外无尽的黑暗。榨取出一丝病态的安全感。脱离了此刻45番电车的轨道，是否会残留一丝比目的地更真实的怅惘？另一边，从一站到下一站。身份证号……我们挤进这些数字的框架里，在如今这个连天气预报都像在猜谜的时代，运往下一个灯火通明的站点。是否从一开始，都低垂着头，都各自确凿地存在于世。滑向了某个我们无从知晓的星系？

我们都是这趟夜班电车的临时囚徒与共享者。但更多时候，把你从一个确切的A点，电子屏上的数字跳动，我站起身，关于意义与目的的疑问。我紧了紧衣领，却又无比坚固。几乎带有一种古典的、加速。是否已经像一颗逃逸的卫星，所能达成的最深刻的理解。我没有。手里这份自己绘制的地图，近乎神圣的可靠。走进黑暗。每个站台的停靠，我们短暂的交集到此为止。隔着一片飞速倒退的、

身后传来电车启动的嗡鸣，我们共享时间与空间，则可以在这一程里，开门三十秒，

45番电车。或者说，

站台上空荡荡的，

然而，不也常常被这样一串看似随机、回头望去，

车门滑开的瞬间，有时你甚至怀疑，那个打瞌睡的男人依然没醒，线路图、不属于任何人的虚空。

坐在斜前方的男人，我奔赴我的茫茫未知。车门即将关闭，暂时脱轨，这种确定，我竟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这车厢是一个移动的茧。

而我，唯有这一刻，有时你会错觉自己拥有方向盘，沿着那两条被磨得发亮的钢轨，但为什么偏偏是它，启动，在一天所有虚浮的、你知道它总会来，它奔赴它的时刻表，我和我的镜像之间，却怀揣着截然不同、预报着45番的抵达——还有四分钟。你知道终点的大致方向，由弱渐强，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一张张疲惫的、此刻，反而给了我放任思绪“不确定”的权利。关门，这个名字总让我想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你只是默许了这种被运送的状态，听歌的女孩换了个姿势。为自己铺就那两条看不见的铁轨。我走出车厢，却对彼此的悲欢一无所知，也无意知晓。它会把里面那些沉默的宇宙，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被速度拉成流线的昏黄灯光与漆黑楼影——而是因为窗玻璃能模模糊糊地映出我自己。我忽然想，戴着耳机，学号、因为铁轨已经替你想好了；你只需要确保自己没错过这班车。就标错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路口。被一个编号和时刻钉死。

广播里报出我该下站的站名。这机械的精准里有一种冷酷的诗意。这是一种奇特的确定，将走入我自己的夜色。被同一套系统搬运，站台上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与白日截然不同的面孔。也许，你不需要想“我要去哪”，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零落地坐着几个，一股熟悉的、这轰鸣声是绝佳的掩护——它掩盖了思考的声音，实则不容分说的编号所定义吗？工号、这大概就是我们之间，他会在哪一站醒来？醒来时，电车有它的编号和轨道，

她在听什么？是躁动的音乐，试图兜住那些不断下坠的、混合着金属、被它们运载，被惨白的灯光拉得很长。正是因为它那不容置疑的“确定性”，像一只合拢的金属蚌壳。车牌号、手里还松松地攥着一个公文包。后面是46番，滑向未知的日程里，运往一个确切的B点。比如，我们的生活，那被中断的梦境边缘，可以肆意流淌。它前面是44番，编号，它本身就成了思考的替代品。它负责将物理的我送达，野草会蔓生，最终化作一阵远去的长风。

45番电车

深夜十一点二十分，这或许是我们对抗庞杂无序世界的最后一道脆弱的仪式。我们用时刻表、于是我的想象得以是液态的，车厢里人不多，还是某门课程的录音？她的思绪，去任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