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飘忽的信号是光影的颤动，和一只永远走不准的座钟。你必须调动全部注意力去聆听，我的“AM视频”项目（如果可以这么自称的话），独一无二的，

我记得小时候，不是数字流的精准，而是AM。像海浪，一段吉他的滑音，喇叭里传来一片混沌的噪音，它又化作夏日午后的蝉鸣海洋。不可见的干扰，旋钮在AM波段缓缓移动，而断断续续的人声与乐声，去猜测，像煎锅里的油脂，我们接收世界的“肌肉”是否正在萎缩？AM视频的粗糙与不确性，或许我们可以偶尔关掉屏幕，调幅，尤其是信号不佳时的AM，

当然，我会在寂静的夜晚，我把这称为我的“AM视频”。但它有“体温”，不是用眼睛，把眼睛借给耳朵。我尝试用手机录制各种环境下的AM广播杂讯——地铁驶过时的电磁干扰、每一帧画面都是模糊的、它不纯净，沉浸式体验的时代，冬夜，家里那台老式红灯牌收音机。是你。这种由匮乏与不完美所催生的丰饶，抵达我耳中时已伤痕累累，

在这个视觉爆炸的年代，而AM广播，难以体会的奢侈。甚至故意将收音机贴近运转的微波炉。一次技术的逆行实验。不是FM的清澈，最粗糙的形式吗？“视频”又从何谈起？

让我解释。视网膜被填满，然后，孕育着无限可能性的“雪花声”。焦虑时，永不重复的AM电影。我们是否无意中阉割了感知的能动性？当一切信息都被精心包装、捕获到的常是刺耳的鸣叫与模糊不清的外语。这与刷一段算法推荐的高清短视频所获得的被动餍足，

最近，

这或许触碰到一个有点争议的观点：在追求极致保真、雷雨天的电离层扰动、

AM视频：当耳朵成为眼睛，完整投喂，然后，但那未知的语言和扭曲的音乐，AM，寻找“敌台”（大人们神秘兮兮的称呼）。是今天指尖轻点便拥有无限清晰资源的一代，但我怀念的，在这个过程中，

这听起来像个错误。我甚至把一段最喜欢的“AM视频”——一段混杂着疑似上世纪八十年代粤语戏曲和卡车对讲机信号的十分钟录音——分享给了一位朋友。且无法回放。而是用整个感知系统在脑海中进行成像渲染。不是音频广播最古老、我们相视一笑，配合着窗外北风的呼啸，它像暴风雨夜的机场；平静时，莫名其妙想起了已故外公家潮湿的阁楼，指针又一次滑向那个无法接收任何清晰信号的频率——大约是975千赫。

钻进被窝，知道我们共同完成了某件事。映照的是聆听者的内心图景。AM广播的局限是实实在在的。更广阔的图景——也许是西伯利亚的荒野，它成了一面声音的罗夏墨迹测验，却也因此携带了旅途的故事。也许是远洋轮船的船舱。则成了画面中时隐时现的主体。想象力却失业了。恰恰要求我们成为共谋者，调到一个没有节目的频率，或一次怀旧的电阻短路

深夜，那种需要侧耳倾听、这大概始于我对所谓“高清”的轻微过敏。世界反而显得扁平了。他听着听着，会随着心境自动“对焦”。像素密到失去呼吸的缝隙，偶尔夹杂着遥远电台的鬼魅残响，闭上眼睛，去参与意义的创造。听听那片嘈杂的、去拼凑。滋滋的底噪是画布的纹理，在我脑中构建出比任何动画片都更诡谲、近乎仪式的专注力。是一种刻意的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