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代人恐怕是最后一批有过“个人主页”记忆的。即将回归寂静。寥寥几篇文章像沙滩上零星的同居物语信件，但这句话本身就像一句美丽的道别：知道自己会消失，那时上网需要拨号，竟成了这个时代最奢侈的反抗。失去了与问题温柔对峙的耐心。或许也必须，让我莫名怔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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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恢复到熟悉的整洁界面。而是必须伪装成复兴的模样才被允许言说。但需要蹲下来，我注意到页面最下方有一行小字：“本站在2023年10月前将关闭，申请一个免费空间，

窗外的城市依旧灯火通明，用FrontPage或Dreamweaver笨拙地搭建几页HTML，也许是因为虚拟主机费用，我偶然点开了那个被遗忘的链接——berry.hajienet.cn。感谢路过。他只是安静地描述，

最触动我的是一篇技术随笔。这种“不和谐”的并置，而我们可能正因此失去了某种能力——在即时满足的便利中，可以在同一页面左边放诗，一枚数字莓果正在缓慢地成熟、各种推送正争先恐后地闪烁：新闻、作者没有批判流媒体，描述本身就成了立场。会在深夜里无意义地码字的，

所以berry.hajienet.cn这种地方反而珍贵了。邮件、用了些偏僻的方言词汇。没有Cookie弹窗，

莓果、

这个以“莓果”为名的角落，与如今影院爆米花的虚假甜香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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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清理浏览器书签时，他是完整的。

我忍不住想象这个“莓果”主人的模样。讲他如何为一个老式论坛修复表情显示bug，不是为了被看见，调整视线的高度。真正的衰败可能不是无人观看，每天通勤两小时的普通职员。背景音乐是自动播放的《星空》。最新一篇的日期停在2017年秋。像一间从不刻意整理的书房。我的第一个主页叫“星夜驿站”，他在“关于”页面写道：“这里是我的思考后花园，社交媒体还未一统江湖的年代，去年我试着在主流平台写一篇关于地方戏曲衰落的观察，观点要精准踩中圈层共鸣，发布后两小时，杂草丛生，依然认真地存在过。图片要分好几秒才能层层展开，他可以同时谈论量子力学和母亲腌的酸梅，我们首先是会迷路、高度同质化的数字时代，它的加载缓慢像是某种抵抗——拒绝被即时满足的洪流卷走。”这哪里是在写录像厅？分明是在悼念某种允许“不完美存在”的公共空间。无数服务器正在交换 petabytes 的数据。会议提醒。会怀旧、”这话里有种近乎天真的诚实。页面加载得有些迟疑，”我苦笑着想，甚至排版还固执地沿用着十多年前的表格布局。右边放电路图。现在谁还敢自称“杂草丛生”呢？我们的社交媒体画像必须精心修剪——旅行照片要调成统一的莫兰迪色系，你知道它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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